陈星渊正在整理个人空间里的物品，盘算着下一次出门的具体路线。
他己经决定去西边走廊，目标是一间他之前在系统诊断报告中看到的“备件仓库”——编号07-28，位于西边走廊经过第一个转角后约三十米处。如果那里还有库存，他或许能找到金属碎片和电路元件。
就在他站起身准备去插紧急维修终端的时候，整个舱室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然后是声音——刺耳的、尖锐的警报声，从天花板那个空气质量监测终端的方向炸裂开来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陈星渊的耳膜被震得生疼，他本能地捂住耳朵，同时目光扫向维生系统的显示屏。
屏幕上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。
【氧气含量：19.8% → 19.5% → 19.1%】
下降速度远超正常消耗。
【剩余循环时间：68小时12分 → 67小时01分 → 65小时44分】
每一秒钟，时间都在跳减，比正常速度快了十倍不止。
“该死。”陈星渊冲向显示屏，手指飞快地在触摸区域滑动，调出故障诊断界面。
一行红色的文字在屏幕中央闪烁：
【紧急警报：维生系统检测到氧气泄漏。泄漏点未知。建议立即排查。】
氧气泄漏。
不是消耗太快，而是氧气正在从某个地方流失到舱外。这比单纯的循环效率低下致命得多——按照这个速度，他最多还有六到七个小时，舱室内的氧气就会降到危险水平。
陈星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快速分析。
泄漏点可能是舱门的密封条，可能是墙壁上的某个裂缝，也可能是管道接口。他需要找到它，堵住它，而且要在氧气耗尽之前完成。
他一把抓起探照灯，打开开关，强光扫过舱室的每一寸墙壁。
舱门周围的密封条看起来完好，没有明显的老化或破损。墙壁表面也没有肉眼可见的裂缝。天花板太高，看不清楚。
“不是表面，是管道。”
他蹲下身，把探照灯对准地板上的通风管道接口。那是新风管道的入口，位于舱室角落，被一块金属盖板覆盖着。盖板上有几颗螺丝，之前他拆过通风口的栅栏，但没动过这里。
警报声还在响，刺耳得让人心烦意乱。陈星渊咬紧牙关，从个人空间里取出合金刀，用刀尖去拧盖板上的螺丝。
螺丝锈死了，刀尖在十字纹里打滑。他加大了力气，刀尖滑出，在盖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冷静，冷静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刀收起来，换成了之前从通风口栅栏上拆下来的那几颗螺丝——那些螺丝的螺纹和盖板上的螺丝不同，但可以用作临时的“撬棒”。
他把一颗螺丝的尖端插入盖板边缘的缝隙，用力往上撬。盖板发出嘎吱的声响，边缘了一点点。他换了几个位置，反复撬动，终于把盖板掀了起来。
盖板下面是一个首径约十五厘米的管道接口，连接着一条通往墙壁内部的管道。管道的外壁覆盖着一层冷凝水，摸上去冰凉。
而泄漏点，就在接口处。
一股细微的气流从接口的缝隙中喷出，吹在他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他用探照灯凑近了照，能看到接口的密封圈己经老化开裂，大约有两厘米长的裂缝，氧气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泄漏出去。
“找到了。”
但找到了只是第一步。怎么堵？
他需要某种能够密封裂缝的材料。专业的密封胶？他没有。胶带？也没有。树脂或环氧树脂？更没有。
他有什么？营养块、水、探照灯、合金刀、紧急维修终端、一张图纸、几颗螺丝、一块弯了的金属板内衬，以及——他身上的衣服。
陈星渊几乎没有犹豫。他脱下外套——一件灰色的、不太厚的化纤夹克。这是他穿越时穿的衣服，材质说不上多好，但足够坚韧。
他用合金刀从夹克的下摆割下一长条布料，大约五厘米宽、三十厘米长。然后把布料紧紧地缠绕在管道接口的裂缝处，一圈、两圈、三圈，每一圈都用力拉紧，让布料尽可能紧密地贴合在管道表面。
但布料本身不是密封材料，气体仍然会从布料的纤维缝隙中渗出。
他需要更致密的东西。
陈星渊的目光落在个人空间里的营养块包装上——铝箔材质，不透气，不透水。他把一块营养块取出来，剥开包装，把营养块放在一边，将铝箔包装展平。
然后用刀把铝箔裁成几条，裹在布料外面，再用剩下的布料条扎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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